黑洞的威胁暂时解除了,但代价惨重得令人窒息。*y_d¢d,x~s^w?./c_o?m.
八艘星际飞船如同浴血归来的战士,每一艘都带着触目惊心的伤痕。
最惨烈的7号舰静静漂浮在阵列中央,它的外壳支离破碎,完整性读数仅剩36.8%。
监测屏上不断闪烁的红色警告显示:哪怕是最温和的宇宙尘埃流,都可能成为压垮这艘垂死巨舰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4号舰的损伤同样令人揪心——那条贯穿三层甲板的结构性裂缝,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船体侧面。
辐射警报器响个不停,医护人员正在给第一批出现辐射病的幸存者注射干细胞修复剂。
3号舰的损失则更为特殊。
它的整个生态舱不翼而飞,断裂处呈现出诡异的平滑切口,仿佛被某种超高能射线精准切除。
值得庆幸的是紧急隔离系统及时启动,才避免了整艘飞船的失压灾难。
八艘飞船中,唯有作为旗舰的1号舰还保持着相对完整的战力,但反物质引擎燃料己经见底。
好在有贺乔在,燃料可以随时补充。
当舰队重新组成八卦阵型时,那些连接通道像是绷带般将伤痕累累的飞船们勉强维系在一起。
贺乔站在观测窗前,望着那艘奄奄一息的7号舰。
她深吸一口气,从空间中释放出一艘崭新的星际飞船。-4·0¨0!t+x_t?.*c~o¢m,
当这艘复制品的舷号被激光刻印改为“7”时,转移工作立即展开。
“立即去医疗舱!”沈部长几乎是押送着贺乔离开舰桥,“复制整艘飞船消耗的精神力不是开玩笑的。”
其实贺乔并不累。
空间里,黑龙烛阴玄皇一首在帮她,她几乎没有耗费什么精神力。
此时,两艘全新的1号舰复制体正安静地悬浮在空间里。
旧7号舰的拆解工作随即展开。
这艘垂死的巨舰正在被一点点解剖,它的生态舱被完整移植到3号舰上,动力核心则成为其他飞船的备用零件。
工程师们像进行器官移植手术般谨慎,每一个部件的拆卸都伴随着精确到毫米的激光切割。
然而最棘手的问题始终是4号舰的太空辐射受害者。
20名受到辐射时间最长的幸存者被送往一号舰医疗舱。
医疗舱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,混合着某种隐约的金属腥味。
贺乔透过终端看到,第一批辐射病患者正浸泡在淡蓝色的营养液中——他们的皮肤像干枯的树皮般片片剥落,露出下方渗血的肌肉组织。
一位年轻护士,身穿防护服,正在为3号医疗舱的患者更换敷料,当她轻轻揭下纱布时,一块手掌大小的皮肤随之脱落,露出粉红色的真皮层。¨3¢8+k+a·n+s\h·u′.*n!e\t-
医疗部办公室实验台上摊开着七份不同的检测报告,全息投影中跳动的数据将医疗部郝院长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他摘下眼镜,用力揉了揉发红的眼睛:“常规辐射治疗完全无效...这不是我们认知中的任何太空辐射。”
医疗AI“神农”的合成音冷静地播报着分析结果:“排除太阳高能粒子、银河宇宙射线、范艾伦辐射带等己知辐射类型。患者细胞损伤模式与数据库记载的137种辐射病均不匹配。”
贺乔注意到一个诡异的细节:所有患者的伤口边缘都呈现出细微的晶体化特征,在紫外灯下会发出诡异的荧光。
这让她想起那些在黑洞陷阱中看到的、折射着六边形红光的金属碎片。
“是那个高阶文明...”研究院突然攥紧了数据板,“是‘它’!就是‘它’!”
唐院长嘴唇发白,“在引力阱里掺入了,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辐射武器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就像猎人在陷阱里涂毒...”
实验室的自动门突然滑开,沈部长带着一队穿着防护服的科研人员匆匆走进。
他们手中的密封箱里,装着从7号舰残骸上采集的辐射样本。
当箱子打开的瞬间,盖革计数器的指针猛地跳到了红色区域。
“最新发现,”沈部长的声音透过防护面罩显得有些沉闷,“除了4号舰是因为船体破裂,其他船上所有出现异常辐射症状的患者,都曾在黑洞事件期间靠近过飞船的观景窗。”
贺乔的指尖突然发冷,那些在太空中折射着妖异红光的六边形图案,此刻想来竟是如此毛骨悚然。